大埔记者 2008-9-19 12:41
好大一头猪
好大一头猪
6T(q&G4z&u
~Zy9_Vi
X*v q:WgW~,Z^5N"m
2SB8\t7oeX9R2H5o
] J ]*f+j:b
吉叔在晨跑中发现那头猪时，据他在近20年后的现在向我描述，他非常惊喜，一下想到，这回可以好好改善伙食。
d{E8K%~{M
^ T
]k$y_ S
那条猪倒在僻静的马路上，嗷嗷直叫唤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每次都跌回去。它约摸有200斤重。好大一头猪！那晚在镇上冷清的士多店门口，吉叔摊开双臂向我比划着猪的大小，尽管事已过去近20年，他对那个早晨的奇遇仍然惊喜。他说，就在那条马路往上六七里处，有个屠宰场，每天都有车子满载肉猪往那送。那头猪九成九是从车上掉下来的。
4d X(B/o-r5U JFBwZ!H
$}:LY:e4u-Bw*TU
z
C G
说到这时，吉叔嘿嘿直乐，活像捡到宝。可不是捡到了宝？那时是上世纪80年代末，人们还不是很富裕，像吉叔那样给人打工的，几天沾不了肉味也正常。吉叔在城郊一条马路旁的木材厂打工，年轻力壮能吃能喝的时候，那头猪，让吉叔从嘴里馋到心里。吉叔赶紧跑回去叫了几个工友，几根粗粗的绳索捆住它，两根粗粗的木棍插进去，大家扛的扛、扶的扶，一摇一晃地回到木材厂。(|6s4`m`/O+Vq
`!Ad mt
整个厂沸腾了，全厂100来号人把吉叔当作大功臣。那头猪成了他们丰盛的午餐。灶房师傅和吉叔忙活了一上午，肥肉瘦肉粗骨细骨，还有下水和猪红，全给剁了一块块，抛进大锅里。两个灶房师傅站在灶边，给一整锅的猪肉撒大把的盐，放香料，齐心协力地用大锅铲炒。吉叔就在灶下不停地往里添柴。火越烧越旺，肉越炒越香，油嗞嗞作响，把香气带得溢满厨房，最后冲出去，飘满全厂。师傅把肉炒得金黄了，再搁些水，盖上盖子任它焖。没多久，更浓更诱人的肉香又飘出来。2`Y$G^%cy9YB
^ knTM ]!h1z Z[
到了中午，三人洗净两个大铁桶，把焖得香喷喷的猪肉猪骨头舀进去，摆在灶房门口。开饭了，大家都拥过来，往自己的饭盆里直舀好吃的。这情景让厂长看了都兴奋，竟说下午放半天假，自掏腰包让人去买了一塑料桶的散装白酒。那真是一个令人高兴的中午，就像过节，大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，个个痛快，不少人都醉了。到了晚上，灶房师傅又烧热了还留在锅里的肉汁，倒在桶里再蒸饭，蒸好了饭就往每盆饭上浇一勺肉汁。被香浓肉汁浸透了的白饭，粒粒都带着肉味，好吃极了，比中午的焖肉还香。
7MY`6R$]J1o
-lkB'`y
可是，第二天，一个男人找上门来了。他是载猪去屠宰场的司机，他挨家挨户问到这。“听说你们昨天杀了一头猪，我想问问……”司机哭丧着脸，赔着小心说话。他说他掉了一头猪，屠宰场要他赔，一头猪要多少钱呀，他赔不起，就想碰碰运气，能不能把猪要回去？猪杀了，怎么还？他也知道呀！吉叔心里很矛盾，只好说：“你先回去，明天再来看看！”
I{!Ztp;_
`
W4u
i"GO/@*{
司机只好回去了。当晚，吉叔把这事说了，要大家商量个办法。说什么的都有，有说不认账的，也有说不能昧良心的。最后，厂长开了口：“我大小是个头，我作个主，大家摸着良心掏份钱，不够就让阿吉补上，大家凑份子把这猪肉钱补给司机！我出20元！”他掏出20元拍在桌上——那时，最好的猪肉也就1斤4元左右！厂长开了口，大家一个接一个地，一两元，三五元，把钱放到桌上。没多久，桌上就有了一堆散钞。数了数，一共是277元。第二天，司机又来了，吉叔问他猪的价钱，司机说，就算300元吧。吉叔补了差价，给了司机300元。司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.tvX-U7c
9r0K*e]|Hc T I
“现在想想，还是值得！那天多热闹啊，大家吃肉吃得多痛快，那肉真好吃！你们年轻人现在一起去吃东西，不是有个做法叫AA制么？我们那时候就AA制了！”吉叔放声大笑。?Wk'qjW E,q
7b5H
H5h\*Mm
吉叔跟我说这事时，已将近50岁，也早不在那木材厂做了。他是我的一个工友。（黄健峰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