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寒烟 2008-10-4 13:14
[小说]百万年薪即将诞生
百万年薪即将诞生waZ7f'Y*a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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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朴先生别误会。”丁江看了看我和朴水秀说,“我要自己给自己百万年薪。”E$S naz5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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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什么?”朴水秀更摸不着头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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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载着韩国商贸考察团的豪华大巴,从广州开往粤东北的崇山峻岭中行进着。我作为一名随行记者,看到车窗外变化不大的青山碧水农舍不断飞过,车内昏昏欲睡的商人政客,便感到沉闷、寂寞。突然一个名叫清流村的山乡从车窗外飞过,我倏然有了兴头,向邻座的一位同样感到沉闷、寂寞的叫朴水秀的韩国商人讲述清流村一个奇特农民的故事,希望能打消他的浓浓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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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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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家庭贫寒的丁江高中毕业考上大学,却因家里没钱供他上学,只好回到东泽镇清流村务农。爱动脑筋的丁江,经过半年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农民生活,很快发现,靠一年两造的水稻生产和养几只鸡、几头猪是很难致富的。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赚钱,供弟妹上学并使他们不再走自己的道路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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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。他在苦闷中思考。他的同班同学丁峻几次来到他家坐嬲,都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,便劝他一同去贩卖木材,可赚大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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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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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相信我的话?”丁峻有点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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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不相信,只是我不能干。”??h_S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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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我爸在那顶着,怕什么。”丁峻拍着胸膛说。他爸是村党支部书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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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说:“你有爸顶着,我有谁呢?全家人的生活还靠着我呢。”1Z'x3bx*\'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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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峻就是看着他家穷,才想拉他一把,一起干。而且从小学到高中,在学习上他一直得到丁江的帮助,却没能考上大学,他父亲想要他回校补习,他知道自己不是块读书的材料,又不想干农活,便干起了木材生意,赚了一些钱。他这是念着丁江对他的帮助和丁江一时没有找到致富的办法,才想与他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,没想到丁江不买他的账。~sk8^7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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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不是不知道偷砍树木、偷运到市场上去,一经脱手就是无本万利。但是这不是正道。他在思考在寻找。有一次,他弟弟从外面拿回一根树根,极像一个人在打太极拳。他想起在一次课外活动时,老师也是拿着一块树根,对同学们说过一句话:也许此处的无用之材,在别处是件宝物。他心里一亮,开始了他的致富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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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着几个地瓜和芋头,带着一把锄头和镰刀,钻进了屋后的山林中,直到傍晚,他才在屋前露面,除了锄头和镰刀,多了几根奇形怪状的树头。有榕树、樟树、桉树;有干枝的,有带几片树叶的……一连几天下来,便积聚了十几二十条形态各异的树根:有的像嫦娥奔月,有的像金鸡报晓,有的像猛虎下山……他用两个箩筐装着,挑到镇上的车站,再乘客车到县城卖他的树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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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有别于村民的行动,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,都觉得他的行动怪异,有的还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没去上大学,精神有点失常。丁峻知道后,也放下他的“木材”生意,到丁江家看个究竟,看到他在摆弄采集来的几个破树根,不屑地说:“这几个破东西,能值几个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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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比你倒卖一条干杉树的钱少。”丁江在摆弄着一根像孙悟空飞舞金箍棒的树根说。1t,D1x4S(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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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不是在痴人说梦话吧?”丁峻也感觉到他的脑子有点问题,便劝说道,“真的觉得种田丢人,还是跟我干吧。俩同学,还会亏待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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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说:“人各有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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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三年时间过后,丁江不仅解决了弟妹的读书问题,而且盖起了四间新房子。这下全村震动大了,才知道他平常挖来的破树根在城里是个值钱的抢手货。纷纷上山挖树根。丁峻却在一次把偷砍来的杉树偷运到县城卖时,半路上被县木材检查便衣队逮个正着,扣留了几天,还说要判刑。他爸一听,着急了,连忙去有关方面“疏通”,人是放了,却还是被罚了5000元。 z1oX?U;f\5@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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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大伙挖树根的热火劲上,丁江已经在自己的自留山里,准确地说是在一年前种上的20亩水蜜桃地里,正在请教镇里农业站的技术员传授种植技术。再过一年,他的水蜜桃便有了收入。他还接受镇农技员的建议,租赁邻居的山地扩大水蜜桃种植到100亩。+LGX2i5`4O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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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做事有股专注劲,他停了“树根”生意后,一心扑在水蜜桃园里,有时还吃住在山上。在外打工一年多的丁峻在他的水蜜桃地里找到他。经过几年的折腾,丁峻已经开始佩服他了。提出帮他看管水蜜桃园。丁江也感到一个人管理水蜜桃园忙不过来,便同意了他的要求。第三年,丁江的水蜜桃取得了好收成,县里、镇里大力宣传种植水蜜桃。到了第五年,县农业局长带着几个人来找丁江,想把丁江的水蜜桃园列入县“三高”农业的示范点,局里给予一定的技术指导。丁江不同意,说:“县里真的需要,我可以卖。”局长找了镇里、村里的领导从旁做工作,丁江就是不同意。经过几次协商,丁江把他经营了五年的水蜜桃园20万元卖给了县农业部门的一个公司。因为,县里急于要一个示范点来大力推广种植水蜜桃的好处。;g2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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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卖水蜜桃园,亲朋好友又骂他傻,明摆着的钱不要。丁江明着看是为了满足县里的需要,其实他心里有了新打算。X'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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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观看县电视台新闻时,有一条消息引起他的注意:全县目前已经种植水蜜桃10万亩,其中他所在的东泽镇作为示范镇已经种植水蜜桃6000多亩。他的第一反应是明年水蜜桃价格一定会降下来。这是他决意要卖水蜜桃园的原因。他卖了水蜜桃园后,先在镇里建了一幢三层楼房,并决定在镇里兴办一间藤器加工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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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征求丁峻的意见,是继续跟着他干,还是接受县农业局的条件,承包他们的“三高农业”示范点。丁峻几乎不用思考就说要跟着他干。他已经知道,丁江不干的事千万别干。他不挖树根了,大家抢着挖,结果运到县城卖时,只能换来车费钱,摆在桌上又不能当饭吃,后来只好当木柴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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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江办厂生产的第一件产品,就是装水蜜桃用的箩和篮子。箩能装50斤、篮子能装10斤水蜜桃。果然,第二年水蜜桃大丰收,供大于求,水蜜桃价格降下来了,而丁江生产的箩和篮子却很适合购买水蜜桃的人挑或拎,十分畅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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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车,停车!”在广州、东莞打拼多年,能操一口流利汉语的韩国商人朴水秀突然叫司机停车。车停后,他拉着我的手就往车外走。下车后,他对领队和司机说:“在下站县东湖宾馆等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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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耐烦地说:“水秀先生,您这是干什么?”%h d+V t#b/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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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诚恳地说:“对不起,我很想见到您故事中的丁江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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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见他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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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个奇才。如果他愿意,我愿用100万元年薪请他管理经营我的中国公司。”朴水秀眼睛发亮,像是发现了一块宝石一样。9YdT~8k0S H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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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得和他到公路旁的小店里,一边打听东泽镇怎么走,一边拦车。B9i*V0S.t2ul)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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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好有一辆龙溪人货车要去东泽镇。我问朴水秀愿不愿意乘这样的车去。他连连点头,真有点饥不择食的样子。G;ZV-P^"ra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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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东泽镇,我们找到丁江的藤器加工厂。接待我们的人以为来了一宗大生意,热情地招呼着。朴水秀说只想见见厂长。那人说他就是厂长。朴水秀忙向前握着他的手说:“丁先生,您好!”,^ Js W9U^N2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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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忙推辞说:“我是厂长,但不是丁江。”6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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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水秀困惑地看看我再看看他说:“那丁江先生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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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才知我们要找的人是丁江,脸色马上转阴,冷淡地说:“他已经不是这间厂的厂长,有什么业务就谈,没有就请便。”%y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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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水秀开始怀疑我讲谎话。关于丁江的故事,我也是听人讲的,也不知有多少真实性,我也没有鼓动他来见他,与我何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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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传达室门口,门卫见我们没精打采地出来,便说:“是找丁江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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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连连点头。他说:“丁江二年前把工厂卖给了现在的厂长。”cY1S/r$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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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我急切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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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知道。一个火红的工厂仅卖了30万元。”@+}3W z0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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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什么这般红火?”朴水秀也来了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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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是生产装水蜜桃的箩和篮子,干了二年便转为生产藤织出口工艺,到卖时产值几百万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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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水秀连忙说:“他现在哪里?”:t%_ _yZ Z0JW!}!M,\Q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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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说在县城买了一间两层的店铺做服装生意。”1t0z0f_x,_'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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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知道他在县城的地址、电话号码或是店名吗?”朴水秀急切地问。g'Qj"}O9Xh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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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卫摇了摇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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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一定知道。”朴水秀焦急地说,“要不刚才您怎么知道我们是找丁江先生的人?”F](sw!mR4Y;Z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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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卫一脸无奈,说:“凭经验。看你们没精打采的样子,生意谈不成不是这个样子。而且过去丁老板对我不薄。”L"_G1l5w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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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奇才,奇才。可惜,可惜。”朴水秀叹口气说。}@"T/wz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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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只好拦一辆出租车回县城东湖宾馆,跟上考察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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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县城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。我们分别找到自己的住房休息。我一进住房,便去卫生间洗澡,一边洗澡,一边想着丁江和朴水秀的事。这真是奇了,讲一个故事竟然引出这样一件有趣的事来。令人遗憾的是现在找不到丁江了,事情没有结果。如果能找到丁江,他们又能够谈拢的话,一个百万富翁也就诞生了。这样也好,让朴水秀死了心,我们又可归队活动了,我的任务主要还是随队采访。想着,想着,电话铃响了,我拿起来一听,竟是个嗲声娇气的女人的声音:“先生,要不要服务啊!”我连忙把电话机搁了。我在房里随意地按着摇控器在选择看电视节目,看了中央电视台的《零点新闻》,也就想到该睡觉了。正要入睡,电话铃又响了。我想准又是个骚扰电话,便把电话线插座拉断。过了一会,门铃响了。这里的“服务”真猖狂。我决意不开门。突然像是听到朴水秀叫我的声音,再仔细一听,连忙去把门打开:“朴先生,真对不起,我还以为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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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的人是我。”朴水秀诚恳地说,“刚才打电话给您,您不接。我以为打错了,过后又打不通,所以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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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现在还睡不着,该不是为丁江的事吧?”1vTuuP-_%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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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房里沙发上坐下说:“正是,正是。这个人真让人难忘。我公司太需要有这样头脑的人做高层管理人员了。”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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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。确实,县城那么大,服装店又那么多,简直是要大海捞针。+|&U#vw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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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出了我的无奈,便说:“我想过了,您是新闻记者,一定有办法找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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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诚心的样子,我认真地想了想在县城有什么熟人,首先想到的是新闻秘书。而且像丁江这样的人,他也一定能够知道。我心中一亮,对他说:“我已想到了一个能够帮忙的人,但是现在已是深夜,找人不合适,明天早饭后,不!应该是今天早饭后再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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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水秀看看手表,半信半疑地望了我一下,只好去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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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床上却睡不着,能不能找到丁江是一回事;能不能离队去办朴水秀的事,还要看领队的意思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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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早饭时,领队说考察团上午就在县城参观非公有制企业开发区的几间企业,下午开始去邻近二个县,第三天再回县城,不再回市里,直接乘火车去上海再回国。我赶紧跟新闻秘书联系,一问丁江的事,他说他两年前曾经采访过他,而且一直有联系,现在丁江在县城新兴路开间店叫“清流服装时装店”,生意正火着;他还说省报有记者来,就不陪我们了。我便向领队说明朴水秀要找丁江的事,而且想请我给予帮助。领队也乐意促成此事,便爽快地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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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这些事告诉朴水秀,他欣喜若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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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走吧。”我心里也很高兴,不敢说为中韩友谊作贡献,也算是为中韩企业家办了件好事。\-E^.p,l0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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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宾馆,正要上出租车,朴水秀却改变主意,要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说:“我们先去畅游县城,再去找丁江。”{wwe,u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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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其意。-~mN%sc'z/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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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看出我的困惑,笑着说:“一来心情愉快,看看县城的风光;二来我们这么早去,丁江的服装店才刚开门做生意,还看不出他的经营状况。”我暗想,难怪人们都说经商的人都老奸巨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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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游了一河两岸风光,游了雁塔寺,游了客家民居……十点多钟了,我们才向新兴路的清流服装时装店开进。(wbwd1b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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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丁江的服装店边,只见店门前围着一群人,我和朴水秀对视一下,都点了点头,意思是生意不错。走近一看,有点不对劲:一个中等身材、四十开外的男子跟对面一间服装店的一个女子在争吵。我听了一阵子和从旁了解,才听出他们争吵的原因,而且很出乎意料。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丁江的同学、助手丁峻。他们两间服装店进的都是一样品牌的当地流行的服装,丁江店的一种款式卖380元,对面的店就卖360元;你的卖160元,他的就卖150元。造成对面的店一种款式一天能卖七八十件,丁江店的只能卖七八件、甚至二三件。丁江为此“上火”,两间店之间便经常争吵不断。 E-Q3Kxh$`#S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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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朴水秀叙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,他非常失望,张大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h]/NMo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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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来得突然,我们都没想到丁江经营服装生意竟是如此的失败。看来,丁江搞服装生意不比种果和办企业来得顺手。我也不知如何劝说,便拉着他到附近的一间饮食店坐坐,让朴水秀先消消气。(j.QU!rv^V+~2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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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了二个冰淇淋。我一个上午没有喝水了,三下二下就把冰淇淋吃了。朴水秀却默默地吃着,而且吃得很慢,好像在慢慢地品味它。突然,他看着我说:“错了,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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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错了?”我不解地问。ZC$s-|CYr"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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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思考着说:“如果您讲的故事是真的,那就是他们的买卖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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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问题?明摆着的嘛。”我像在为我的故事争辩。8o,q(Td&gX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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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不是他的买卖里有文章,那么他的智慧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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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言以对,便说:“俗话说:隔行如隔山。也许他的聪明才智不在经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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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劲,就是不对劲。”他拼命地摇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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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?”我试探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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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看出。”他建议说,“我们再去看看。”` w?*e0m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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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正要出门,迎面遇到那个叫丁峻的人带着二个人进店来就餐。我俩对视后笑了,拍掌相庆。我待他们坐定后,走向前去拿出记者证自我介绍后问:“如果我没有看错,您就是丁峻。” x/Xc3f'Q3F-]!G1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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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怎么知道?”丁峻望望我说。$HAR8d"r cx'u&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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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就成,我想见见丁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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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这个人不接受采访。”丁峻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我说:“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kT(y*Eb(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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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就是丁江?”我除了觉得他的眼睛明亮外,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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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朴水秀请过来,向他们介绍朴水秀的身份。他们倒有点愕然和惊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