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如烟
往事如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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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朋友。看了看电脑里存着的十二年以来的几张照片，感觉时光荏然，心里有些发酸，没有了那时的轻狂，只留有现时的微笑。想着照片里的人和景，真想回到从前，尽管是不可能的事。 H5 u0 X X0 Y& \; t4 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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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家里打电话，一直占线，打了十几次，还是这样，不会吧，担心了起来。直接给父亲打手机，原来是电话没有放好。最近妈妈会很忙，唉，这个奶奶不好当啊。弟媳妇现在是个小奶奶，这边还有个老奶奶，呵呵，想想我都觉得特别有意思。老弟正在家里给老婆下厨做饭，打电话给他时，那种高兴的小样就别提了，唉，有了孩子忘了哥呀。敢不多理我，以后我这个大伯得给他穿穿小鞋。都说双胞胎刚怀时没问题，就怕以后肚子大了是个重家伙，苦了弟妹了。等两个孩子出生那天，我一定和全家人在一起，想着那两个小老头（也可能是小老太婆），我就不停地笑。是象我弟呢还是象弟妹呢，还是象弟妹多点吧，好看，哈哈，弟弟知道后一定会和我拼命的。) M1 v! L! J: T( I7 ^2 T0 |
: H6 A1 [7 A8 p8 F7 K 孩子是见风长的，几年，十几年，几十年，随着他们的长大，我们就老了。妈常说，养儿防老，唉，可我这个儿子当的，心里真是愧疚得不得了。可能是年纪越大反而越象个小孩子，妈妈竟然和我开着玩笑，我还得哄着她，一时间，我问自己，这是不是辈份乱了，妈妈看到后，别和我拼命啊。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好儿子。妈总说，唉，养了两个小秃头，家里还有一个老秃头，她一直希望有个姑娘，可是没办法啊，男丁兴旺在古时是个好事。$ V: X/ M i$ h T6 d% ]
6 M+ d) l/ o( p' N 在高兴的同时，想起了爸妈这么多年的辛苦，从小到大，哪里都离不开他们。总在最难的时候，得到最为无私的关心和帮助。自从我和弟弟上了大学以后，家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勿忙劳累的身影。两个人在我们厂里是个名人，许多人都很尊重他们。想想，是这样。为了供我和弟弟上学，什么苦没有吃过。父亲是最早在单位做生意的人，贩过花生、苹果，开过商店，卖过自己做的烧鸡、烤蛋糕，我经常想，一个人在承受如此大的压力的时候，帮助自己挺过来的信念是什么？父亲是一个韧性极其强的人，但也是一个脾气特别倔的人，口碑极好。可以说我的许多为人处事都来源于他的影响，父爱和母爱是不同的两种感觉，一个是大爱无言，一个是无微不至。父亲对我是严厉的，小时开始，无论我弟弟犯了什么错，我都会首当其冲地被教训，没少挨过板子，那时，曾恨过父亲，为什么错的是他，而罚的是我？后来知道了，因为你是长子长孙，应该给底下的小辈做出表率。现在弟弟很尊敬我，其中有不少这里面的因素。8 h- z' |/ t' L: g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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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是一个精打细算过曰子的人，她最看不惯父亲和我的就是交友广泛，为此，在搬新家时，特意挑选了最高的楼层，可是，收效甚微。尤其是夏夜，朋友们（母亲称之为我的狐朋狗友）唤我的声音此起彼伏，为此我不少挨骂，可是又没办法地让我出去来平息。是家里第一个男孩子的原因吧，母亲对我十分溺爱，身上从没有少过钱，可是弟弟可就差太远了，他每次问母亲要钱总要被问得脸红脖子粗，也算是补偿我在父亲那里受到的委屈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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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年放假，我回去帮家里进货，和父亲骑着三轮车到尖草坪小商品批发市场，他和那里的人很熟络，人家都很放心的赊货给他。回来的，他把我放到了迎新街，让我自己在摊位上把分给我的东西卖完。这是我头一次做小本生意，除了市场管理人员收取了一曰三元的管理费用，我只卖了二十余元。幸而对面有我同学家里开的一间肉店，我把一些东西放在那里带卖，几天后，终于卖完了。当我拿着这些钱给母亲的时候，她只问了我一句话：钱好赚吗？我当时无言。那次还是赔了，因为几个朋友来帮我，我还是算着成本，不过吃完饭后，没有多少赚头了。 a2 U c4 `. Y9 `. U5 n+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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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总说男孩子小时要吃点苦，高中刚毕业，上大学前，把我送到了大伯家里开的工地上，干了一个多月，和我同去的还有三个要体验生活的朋友。真不是人干的活，正值盛夏，曰光很毒，我戴着手套，用刀子按比例割着保暖材料，是那种保暖棉和类似微小玻璃渣的混合体，切割完后，摆在地上。再提着油漆桶顺着梯子爬到暖汽管上，那里我已经刷过两次了，还得再来一遍。太热，我差点从四米高的管道上摔下来。完工后，一点就食的欲望都没有，但得逼着自己吃，要不没有力气，吃饭加休息，时间只有一个小时。快速吃完后，把工作服铺在预制板上，砖头上面铺上报纸，在稍感阴凉的地方睡上一觉。下班时，手上的油漆只有用汽油才能洗掉，头上尽管有工作帽，但也会有，没办法，也得用汽油抹掉。在返家的车上，已经累得睡得过站了，只好走回来，因为没有多余的钱。不到一周，同来的人都走了，我本来也是打了退堂鼓的，但看着父亲有些蔑视和坚定的眼神（可能有些矛盾，但的确感觉是这样），我咬牙撑到了上学。那近两个月，我挣了近两千元。因为是计时付工资，也是因为大伯的公司，多给了些。大伯后来对我父亲说，宁儿不错，能吃苦。听后，我心里酸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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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大学后，母亲随单位组织的旅游团去泰山玩，顺道来济南看我。我总觉得她走路有些不大对劲，可她总说没什么，后来我才知道，为了省下上山的缆车费用，是硬生生地走上去的。而我，当时，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五百元，那是在一九九四年啊，还总觉得不够。我请母亲到济南大观园一家有名的饺子店里吃饭，母亲总说吃饱就行了，别乱花钱。点了半天还没有上菜，我问服务员，为什么比我们晚来的人菜都上来了，而我们的没有。服务员说，你们只点了饺子，没有点其他菜，所以先紧着别人。我一气之下拿起啤酒瓶就要砸那个人，妈使劲把我拦了下来，安慰着我说没事，多等一会儿。我看着母亲有些浮肿的腿，摸着她因摆摊而变得粗糙的手，还有已经白了许多的发，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，在大庭广众之下，泪流满面，跪着对她说，妈，儿子不孝，请不了你好好地吃一顿饭。妈也哭了，但没有说什么。- A8 Q; c) _5 |+ ^+ u8 f
! u1 I7 G! D1 w- U 往事如烟，心事如刀，每每想来，总是心潮澎湃，难以自持。不知觉，写了这些，只是想提醒自己，不论是弟弟还是我，对于自己的孩子，能够做到象父母般的付出吗？这个时代，讲究太多实际的东西，我总是觉得不大适应，因为和我从小受到的教育,生长的环境与父母的教诲差别太大了，可我又无力改变，反而有时默认一些本来并不认同的事情，不知道是生活改变了我，还是自己改变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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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的电话来了，亲是故乡人，在异乡，这是人生四喜之一了，希望回忆不要影响了今天的相见。那些往事，随酒而去吧。只要自己知道要做什么就可以了，何必有忧，又何必有愁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