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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不了口的爱

开不了口的爱

一、奇怪的女孩
: \; u2 r7 x  J! b- U6 B爱的世界,存在太多的无奈,幸福总被现实所掩埋。爱情是一场戏,那看似美好的一切,甚至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,已经落幕。残留的记忆片段,在脑海里若隐若现,然后,被那剧情所感染,视线开始模糊。9 \+ d9 S1 q2 o  r5 |
那个记忆里的夏天,仿佛特别的漫长。白云在我的头顶慢慢的挪动,我清晰的感觉到生命从我身上蒸发。摇晃的树枝,分割着阳光,碎片点点的在树阴下闪烁。这里是学校里的一片树林,平时在这里拍拖的人不少,到了周末,只有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。一个是我,一个是她。我不认识她,除了知道我们都爱看书之外,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一张白纸。然而,我更习惯这种陌生感。有些人,有些事,有些情,遥远得就像宇宙的某颗行星,只有眺望的时候才显得明亮。. M$ C4 F# }# i
微风撩起了我额前的头发,从眼角的发尾里,我看到绚丽的彩虹,有点朦胧,却很美。抬起头,用按住书本的手揉了一下太阳穴,我看见她还在左前方的位置上坐着。就在我合上书本准备离开的时候,我听到了“噗”的一声,却发现她已经倒在地上。我走到她的面前,颤抖着把手指放到她的鼻子旁边,感觉到还有呼吸,然后才呼出了一口气。“同学,你……”我还没有把话说完,她就挣开了眼睛。那两秒钟里面,我们就那样的看着对方。突然,她推开了我,三秒之内消失于我的眼前。我还楞在原地,莫名其妙地摸着脑袋。后来,当我想起那个对视的画面时,就会静静的流泪。
5 _- }! ^/ O3 m  @从入学的那一个星期开始,每到周末,我都会看见她出现在那片树林里。可是,自从那天,她在树林里惊慌的离开之后,她也没有出现过。校园中徘徊的人海,我依旧没有看见她的身影,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。她令我想起了徐志摩的《再别康桥》里面的一句话“轻轻的我走了, 正如我轻轻的来。”就像看着一颗流星的坠落,无法挽留的美好,只能看着消逝。就在我以为,再也不会见到她的时候,我却再次遇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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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默剧
0 M3 Y! x' l: t6 C记得,那天是星期五。由于下午没有课,我约了几个朋友到书城买英语资料。靠在窗口的位置上,我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,然而有多少人会相遇,有多少人,在擦身而过之后,就再也没有相见?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的时候,我相信了爱情剧中说到的“缘分”。几乎没有考虑,我就按下了公交车的电铃。“喂,啊俊,还没有到站啊,你……”在朋友们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,我已经站在路边。人们有时候会作出错误的决定,当事情发展到不堪设想的地步的时候,却没有后悔。
4 M, V7 l! E  ~+ o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,依然站在那里。她的面前是一间剧院,长形的招牌上写着“默剧园”几个大字。我经常来回于书城与学校之间,印象中,好象并没有这样的一间剧院在这里。大约过了五分钟,她还是站在那里,我从她的样子读到了犹豫和着急。难道她想看戏,可是没有带够钱?我心里想。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我跑到售票口买了两张票,确实比一般电影院的票都贵,但却不觉得一点的浪费。“你好,我买多了一张票,但是那个售票的大姐说,不能退,所以……,送给你吧!”说完这句话,甚至连我自己都以为,自己是一个调戏少女的流氓。更令我惊讶的是,她居然接过我的票。
8 b, J  I1 X% I& m5 K* m1 U舞台的明亮与看台的黑暗成为一个鲜明对比,位置很相近却显得无限的遥远。剧院里的人并不是很多,我从演员的脸上看到一丝无奈。我们找了一个比较前的位置,这样可以看清楚演员的动作。对于默剧这种表演,并没有多少人懂得个中的艺术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她就坐在我的右边,她的安静给我一种错觉,我以为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。我们的身后坐着一对情侣,时不时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。从他们那被炸开一样的发型和服装上的色彩斑斓可以看出,他们有扮演小丑的天分。我认为,如果是在七十年代,他们的打扮一定会大受欢迎。' t8 _- P4 \0 |4 m. t1 e6 I; c
“这场默剧说的是,一位流浪的画家,梦见了一个女孩。由于心升爱慕,便带着女孩的画像,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。在寻找的过程中,经常由于认错人而经常闹出笑话。”剧目的简介里,写着这样的一句话。发梦也可以当真?真的很可笑。然而,现实世界中,真的存在那么虚幻的爱情吗?我不敢相信,尽管我希望这是存在的。新闻上曾经报道,地球会遭到行星的撞击而毁灭,最后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。我们都寻找着希望,可是,面对渺小得几乎没有的几率,我们都不敢相信“现实是残酷的”这个道理。0 ]$ K3 ^. T- s  V5 m6 |' A
“你看那个傻瓜,很搞笑!”那对非主流情侣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我看到舞台上有两个演员,其中的那个男子用手摆成了个心的形状,那夸张的脸上挂着翘起的嘴,正要亲吻他对面的女孩。然后,女孩一脸慌张的逃开。台下的人都在大笑,这样的表白,确实少见。忽然,我听到身边传来哭泣的声音。身边的她用手捂住嘴唇,脸上全是眼泪。没等我开口,她就飞奔着离开了。台上的演员也在呆在那里看着我,摸不着头脑的我还楞在那里。一切来得太快,我确实想不起自己做错了什么。! U; U1 K% d/ [5 W+ ?0 T2 X
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天黑,我躺在床上,脑海里尽是那个女孩离去的身影。“俊,你到底怎么了?中午不说一声就走,回来了又不说话?”在我上铺的A君,突然伸出头来问我。“A,你知道东风路那边,有一间叫做《默剧园》的剧院吗?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“知道啊!在那里不久,是刚刚搬来的。好象是一个什么团体的人,在那里开的。”看来,对于学校外面的事情,我真的有点孤陋寡闻了。A君摸了摸脑袋,问道:“怎么了?你去过?”“是啊,今天去看了一下,恩……自己一个人。”我刻意的隐瞒了她的事情,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起。看着窗外天空中高挂的月牙,疲惫使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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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特别嘉宾9 S5 F- N# Z7 h/ O9 X2 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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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的组织很多,仅仅学生会就有很多的部门。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那样的活动,我觉得那是很无聊的事情。不过,有时候是例外的,就像面前的情况一样。今天,早早的就被B君把我拉到学生会的“文娱部”。如果用他的话说,就是为了他的终生幸福,说白了,就是为了泡妞。他喜欢上文娱部的一个女生,为了方便这个部门的活动设备搬运,他答应了那个女生帮忙找几个“苦力”。没有疑问,那些苦力,就是B君的舍友,其中包括我。这个时候,我想起了某句说话“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. t7 D' w2 h+ Z就像一个囚犯,被逼打成招,被逼画押的样子,我和几个“苦力”都填写了那张让人感到后悔的部门申请书。然后,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向我们解说我们的职责。大概的意思是说,学校为了丰富大学生的校园生活,提高学生的艺术水平,决定组织各个班级参加由学生会举办的“艺术交流晚会”。我们要做的就是,当晚会到来的时候,负责搬运音响设备。暗地里,我们把B君恨恨地教训了一顿,记得走出某间餐厅的时候,他把钱包扔进了垃圾桶。由此可见,他付出了严重的代价。我们都在悲愤中,等待着那个“苦力大会”的举办。这个名字是由,我们这些现代大学生组织成的苦力帮命名的.. p6 ~, A! p& }6 I
记得,那段时间,是大雨跟艳阳交替的回忆。音箱里老师的声音,风扇与空气摩擦的声音,还有窗外树上的知了的呻吟声,也许很久之后,这些都会成为一段美好的会,然而这是以后的事情。那时侯,心里面有的仅是寂寥。人总是那样,失去才知道珍惜。回忆的美,在于已经失去的遗憾美。回忆的遗憾,在于不再拥有。等待的日子,总显得漫长,却也很短暂,晚会也开幕了。
, e8 C* N6 X  T3 ^1 w7 m舞台上,某个“衰哥”正在嘶声力竭的唱着刀郎的《冲动的惩罚》。从他的表情上,我读懂了他的后悔跟痛苦。我开始想,他是后悔自己参加了表演,还是,想起了某段痛苦的记忆呢?我觉得前面的可能性大一点。接着是某个班级的小品,面对着台上小丑般的演员,台下的观众显得极不耐烦。也许表演的那位同学,真的有扮演小丑的天分。我跟舍友是负责搬运的,我们都躲在后台,祈祷着这场晚会快点结束。有几位苦力,因为劳累或者觉得无聊的原因,已经睡着了。看着进程表上最后一个节目的告终,我打起了精神。就在我以为苦难的日子终于过去的时候,主持人的话几乎让我痴呆了。" k- f6 r4 t' V0 C; D
“接下来,是晚会的神秘嘉宾登场表演的时候了,有请著名剧团——默剧园,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艺术表演,鼓掌欢迎!”一群打扮艳丽的女孩直接从晚会的大门,登上了舞台,万紫千红中,我发现了她。跟着,是主持人对这个剧团的介绍。他们得到过的奖项我没有多大的注意,然而,最后的介绍却让我感到死心裂肺的感到疼痛。这群美丽的女孩,从残疾学校毕业。她们带来的节目,叫《开不了口的爱》。
4 M, `7 k- d4 W+ Q) y人潮散尽之后,我躲在学校的那片树林里。脑海里,尽是刚才那默剧的经过。“一个男孩坐在树下看书,一个女孩悄然而至……女孩哭着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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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日记
$ ]9 Y$ a5 \9 m( T# b2 S0 C6个月后的某天,某个凌晨7:00,一个男孩靠在阳台上,手里拿着一本日记……- j) B5 y" L- ?) }- C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习惯了早起。夏天的晨曦,来得很早。喧闹的一天的开始,很宁静。阳光笼罩大地的刹那间,我又开始想念远方的她。
: C: P+ r/ b6 c% v2 B那天晚会结束后,我在树林里遇到了一个女孩。不是她,是那次剧院舞台上表演的女演员。她交给了我一本日记,是带密码的那一种,有两个旋转着选择英文字母的按钮。密码是A+C,是那个演员在我手上写的。/ Y+ J: R$ ]+ r1 j
打开日记,我发现每一页的开头,都有一张用铅笔勾勒的画。第一页,是一个树林,有两个暗淡的身影。
; o: M3 u% a, s! X$ `' A( e3 s5月1日,天气晴。$ O, y3 I! a1 o. o; B
今天,是我搬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。无聊中,我走到了这个城市的XX大学。我发觉大学生都很忙碌,有的一边走路,一边看书。有的奔跑着,不知道急着去哪里。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,所以只好随便走走。在一片树林里,我看到了他。大大的树林里,只有他一个人,跟我一样……( G3 F( n$ _; }* ?0 G$ F
草地上,一个男孩身前睡着一个女孩。
* R# }$ v5 f* V% l5 @8 _5月17日,天气晴。. C+ y4 S/ z0 D' Z
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,从小就有白血病,而且,我不能说话。今天中午,我像平时一样在树林里画画,写日记。但是,却莫名其妙的晕倒。醒来的时候,我看到他清澈的眼神,他好象很着急。但,我连说声谢谢的能力都没有……: t9 ]. M2 a+ C
原来,她当时不是在看书,是在写这本日记。中间有十几页都是空白,纸张上面,有些地方有被水糊过的痕迹。6 H/ ~4 M7 P; J6 V
一个女孩躺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  _6 M# Y  @& z! A5 U5月31日,天气晴。* A! ]1 N! D9 O  d(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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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呆在医院2个星期了,要定期做什么“骨髓化验”的,搞得我浪费了很多时间。躺在医院里,根本就不能动,甚至连写日记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抱着日记哭。如果不是医生说病情好转,我还出不来呢!我的运气还不错……
% t# C9 @/ i6 ?( p* D有两个人坐在一起,一边用幼细的笔线描绘出明亮的效果,而另一边,粗糙的黑色线条,几乎把人物所掩盖。
3 ]- k9 ]# p6 M# `, w6月1日,天气晴。* N9 F7 e! X; f' u+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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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因为约了啊蔚,所以在门口等她下班,她上最后一班。我又看见他了,他送了我一张票,样子有点傻。舞台上的蔚演得很好,令我想起了身边的他。我们在不同的世界里,眼泪居然流了下来……7 M- Z8 w. Q% ]2 G7 D7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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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f1 Q( ~3 Q; E2 P: W; K  Y5 Y) ^我想,这个啊蔚,应该是帮她送给我日记的那个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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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c. o/ c6 V. N, w5 I男孩跟女孩背靠在一起,有一条直线从背部相接的地方,向上下延伸。女孩的笑脸上,挂着泪……4 x0 ^) h2 N: B& }! X
6月6日,天气晴。* s+ U" e! x- h

1 y) v& l: J+ }, ^/ |. {* i( f我在舞台上演绎着我们的相遇,我知道他就站在幕后聆听着。明天,我将会离开这个地方,也离开他。剧团的团长说,要我到国外接受骨髓移植的手术。倘若手术成功的话,我会回到这片土地……7 {2 F2 h+ {. G" a4 d

* t. q6 H9 e3 P2 g往后全是空白,纸张苍白得有点像记忆中她的脸。泪水像树叶上的露珠,无声的划落。: c. o: n8 N6 w5 _2 l* n7 z
微风缭乱了我的头发,日记本一页页的的翻过,直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一句话“A+C——Angels no longer cry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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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后、3 Y0 u# K2 {& 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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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地铁站,一个行李袋离开了车厢,另一个行李袋走进了地铁站,两个行李袋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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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间房子里,坐着一对男女。女孩的头正枕在男的大腿上,认真的翻着一本日记。
5 p+ f7 z: h" Q3 {0 Y. I( s“俊,你有没有好好的保管我的日记啊!”
- A/ w7 f. n5 P; W) k“有啊!不是挺好的吗?”# c) y3 R6 j# e: D- _& h+ d+ k
“还说好?为什么有这么多你写的啊?还有些什么!-很想你-之类的,很肉麻啊!”$ a. K5 A1 x5 |5 \
“不止这些,还有呢!”说着,男孩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:
& z/ j$ V0 Z+ ]7 `6 I' D1 h. [Angels no longer cry。4 }. f5 m. @8 d# C3 q' P6 E; L
I believ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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